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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浩:推手中国活体肝移植 (转贴)

王学浩:推手中国活体肝移植 (转贴)

王学浩:推手中国活体肝移植
  

 发布时间:2006-10-22 11:11:33

    自 1963 年美国人成功完成第一例肝脏移植手术以来,至今全世界只开展了 11 万例同类手术。肝移植技术之所以发展如此缓慢的症结盖因全球性的肝源极度匮乏。 40 年期间,需要做这一手术的人何止 11 万, 110 万都不止。在美国,每年登记做肝移植的患者为 2 万到 2.5 万,而实际完成的仅有 4000 至 5000 例。作为肝病大国的中国更处于令人扼腕的局面 ­­ ――每年四五十万患者中只有区区 1000 人有幸获得肝移植的机会,其余的几十万人只能在无可奈何中等待病情加重直至死亡!
    上世纪 90 年代初,一项新的肝脏移植技术为患者带来了新的曙光,也为困扰了几十年的肝脏移植技术发展带来了颠覆性革命――这就是活体肝移植。即在不影响供肝者健康的前题下,从健康的活人身上取一部分肝脏移植给患者。如果人们都乐于捐出自己的一部分肝脏,这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肝脏资源!况且手术室取部分肝脏保证了肝脏更高的质量――对供肝者需进行全面的评估;减去保存供肝的这一环节;如为有血缘关系的供肝,更减轻了患者的排斥反应,更有利于患者的恢复。然而,作为全球热点的活体肝移植技术处于器官移植技术的前沿和尖端,其技术含量非常之高,风险很大。在治疗患者的同时,必须确保供者生命百分之百的安全。目前世界上只有欧美、日本和台湾、香港等十几个国家和地区可以开展。至今全球共做这一手术 1500 例,其中中国为 60 例左右。
多么了不起啊!因为再其中的 36 例完成于江苏省人民医院一家(余则零星散在于全国其他多家医院)。今天,让我们将目光锁定在江苏省人民医院。


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等待
王学浩:推手中国活体肝移植

本报记者   郝新平

    太极拳,外柔内刚,刚柔相济,以柔克刚。《太极拳论》中曰:练太极拳必练 推手。太极拳的一百多个动作的实用价值都得从推手中体验出来。
    王学浩,一个陌生又极富挑战的名字。
之如此说,是因为,若不是卫生部科技司祁国明司长向记者推荐、又如果不是我们上网浏览的话,竟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而事实上,这位一向低调,人称“王大胆”的 60 岁苏北盐城人、江苏省人民医院肝脏移植中心主任,和他麾下的一帮在肝胆移植领域已经摸爬滚打十年了,其赫赫战绩是前后创下了活体肝移植的一项世界第一, 8 项全国第一:
    □ 1995 年 1 月成功完成我国大陆首例活体肝移植。
    □ 2001 年 1 月成功为一例肝豆状核变性患儿实施了活体肝移植,这是我国大陆首次完全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完成的亲体肝移植。
    □ 2001 年 6 月, 6 天之内成功地为一例 6 岁患儿连续实施活体肝移植、肝动脉重建、减体积再次肝移植共 3 次大手术,创中国大陆之最。
    □ 2002 年 2 月成功地为一例急性肝功能衰竭伴 Ⅳ 期肝性脑病患者行中国大陆首例急诊成人右叶供肝活体肝移植。经检索,仅美国维吉尼亚医学院报道过一例,本组报道为世界第二例。
    □ 2001 年,首次采用独创的供、受体肝静脉及腔静脉扩大联合成型吻合技术,从根本上解决了移植物流出道易扭曲、梗阻的难题。
    □ 活体肝移植治疗肝豆状核变性,患者术后不仅肝功能、铜氧化酶等主要指标均恢复正常,且神经、精神症状显著改善,生活质量提高。本组报告病例达 25 例,经文献检索,是目前国际上亲体肝移植研究最细、单中心报告最多的,为全球领先。
    □ 完成活体肝移植占我国大陆活体肝移植总数的 60% ,居国内第一。
    □ 建立了完善的供肝者随访系统。所有供肝者均迅速恢复健康,生活、工作、劳动与术前无异。供肝者报告数在国内最多,对其随访时间最长的已达 8 年,证实活体肝移植供者术后近、远期的安全性,为活体肝移植在我国大陆深入开展奠定了基础。
    王学浩, 1983 年到 1985 年在美国匹兹堡大学医院世界肝移植中心研修,是我国当时赴国外研修肝脏移植仅有的二三个人之一。期间他参与完成肝移植手术百余例。回国后他一直致力于肝脏外科和肝脏移植的基础和临床研究,对我国肝脏外科技术进行了一系列重大改进。 1986 年,在国内首次报告应用碘油经肝动脉造影定位诊断肝癌,为我国肝癌定位诊断和治疗奠定了基础。 1987 年在国际上首次创用核素 125 Ⅰ 标记碘油,并联合化疗药物阿霉素等制成抗癌乳剂, 以碘油能长期滞留肿瘤区域的特性为载体,为肝癌导向综合治疗开辟了新途径。迄今为止,已完成各种术式肝癌肝切除手术 3000 余例,术后行现代综合治疗, 5 年生存率 36% ,其中 50 多例生存 10 年以上。前述成功开展的活体肝移植均由他主持完成。他曾先后承担近 20 项国家、部、省、厅级科研课题;在国内外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 200 多篇,获各级科研成果奖 10 余项,其中包括中华医学科技进步奖 2 项,江苏省科技进步一等奖 1 项,吴孟超肝胆外科医学奖。先后获得的各级政府授予的个人荣誉称号更是无数。
    据了解,上世纪 90 年代初上马活体肝移植伊始,王学浩曾顶着极大的压力 ­ ――一件新生事物,压力来自方方面面,期间的艰巨大约可以概括为“惊心动魄”了。而如今的肝移植中心,已形成两个病区, 80 张床位,一个研究室,工作人员达近百人的规模。其中博士生导师一名、教授 3 人、博士 6 人,博士生、硕士生 40 多人。 6 个手术组中的 4 个组可以同时进行肝脏移植手术。他带出来的学生已有多人可以独立主刀肝移植手术,其中一些被输送到全国各地。同时,高水平的肝胆外科中心又不断吸引全国人才加盟这个团队。   
走近王学浩,让我们将镜头聚焦他及他领导的肝移植中心。
推开王学浩办公室的门,一个并不高大伟岸的身躯向我伸出手来,在握住那只执手术刀,游刃于肝胆之间的手的瞬间,我感觉出一种力量。
    “外国人能做的我们也能做,而且不差!”“如果哪天我为此坐牢只要你们记得给我送饭就行。”
  
    记者: 据说日本和美国开展活体肝移植最早,我们和他们比处于一个什么情况?
    王学浩: 我们是 1995 年做成功的,基本上是和国际上同步。日本是 1993 年,美国是 94 、 95 年。日本的京都大学做的最多,至今做了 100 多例。
在活体肝移植治疗 Wilson`s 病(肝豆状核变性)方面,开始是日本京都大学做的最多为 11 例,而现在,我们中心已经超过它了,做了 25 例,总生存率达到 95% 。这个病的症状一是表现在肝上,再就是神经系统。以往认为患者出现神经系统症状后再做手术也不能使之改变。通过我们手术实践后发现,大多数患儿神经症状获得完全缓解,改变了学术界长期以来的这一概念。肝移植治疗肝豆状核变性的手术较肝移植治疗其他肝病手术难度更大。因为受体接受的肝脏小了不够用,切的多了供体又会有生命危险,这是两条命啊!掌握这个度非常重要,风险非常大。另外就是我们在 2002 年成功为一例急性肝功能衰竭伴 Ⅳ 期肝性脑病患者做的急诊成人间右叶活体肝移植,风险也是极大的。这例 35 岁的男性病人如不手术只能等死了。占肝脏比重 60% 的右半肝被切除,很可能造成健康供者的肝衰竭,供者的风险大幅度上升。
    画外音: 世界上已发生过七八例供体死亡事件。去年美国一位肝移植的供体死亡,其妻在议会大楼前举着牌子称:医生杀死了我的丈夫!引起很大震动,该医生因此基本放弃行医了。故活体肝移植不是医院都敢做的。在中国当前的行医环境下,一旦出现供体死亡事件,其后果不堪设想,谁又能来保护医生的权益?!
    记者: 担这么大的风险,万一发生意外你考虑过后果吗?
    王学浩: 医学没有百分之百的保险。手术的风险和难度是很大,我在美国时就想,外国人能做的中国人也能做,而且不见得比他差。既然你已走到这条路上了,作医生哪个没有风险,只是这个风险更大些。你不做那些病人很快就会死。再说,要想走在世界医学的前列,就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当然首先要技术过硬,然后就是要有胆量。这个胆量不是盲目的,手术前要制定周密的计划,把风险降到最低。江苏省、我们医院对我们支持的力度是很大的,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援、没有领导的撑腰,也没有哪个敢做。
    画外音: 李国强博士告诉我“王主任曾经对我们说过这样一句话: ‘ 如果哪一天,我因为做活体肝移植发生了纠纷而坐牢,你们能记得给我送饭就行了。 ’ 这说明主任作为学科带头人就是要承担这个风险。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活体肝移植代表着一个很好方向,是一个非常新非常好的技术,一些医院也不是没有这个技术力量,但就是谁敢承担这个医疗责任和压力。毕竟活体肝移植在世界上兴起才不过 10 年,虽然有很大发展,但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和盲点。“
    记者: 你为什么要选择肝胆外科?
    王学浩: 肝胆外科是普通外科的前沿呀。因为我喜欢挑战性的东西。
    记者: 可是挑战性的东西不一定都能成功呀。你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能量总去迎接挑战呢?
    王学浩: 我没有什么能量。可能是性格决定的吧。
    记者: 你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王学浩: 我应该算是一个勇于进取,在学术上敢于挑战的人吧。一点认准了,再大的阻力我也肯定要走到底。阻力不仅是技术上问题,还有各种各样的。事业要做强做大,就会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这里面有人际交往沟通的问题,有组织的问题,你必须去协调去做。
    记者: 你从医几十年,尤其是从事肝脏移植工作以来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王学浩: 感悟有三点,一是各级领导的大力的坚决的支持,从经费到包括纠纷方面的问题。否则活体肝移植这么大的课题,高难度、高风险的手术,谁敢做。二是要靠这个团队,现在这里有张峰教授、李相成教授、李君教授,还有一群博士生。如果没有他们你这个事业是干不起来的。一个肝移植它反映的是一个学科群,一个学科组的精神,而不是一二个人。它分工是很细的,他去缝血管,你去切肝,然后再整合起来,成为一体,确实要靠一个团队精神,充分发挥每个人的作用。我们有争论,甚至学生和老师也有争,但争完就完了,谁也不放心里去。第三点就是我作为学科带头人,要敢于承担风险、勇于进取,有过失败和心酸的时候,但是看准的方向,不管有多大困难都要坚定不移地带领大家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记者: 你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王学浩: 继续保持活体肝移植国内领先地位,扩大病例数,开辟临床和基础研究,让我们真正成为中国活体肝移植的培训基地;争取在世界上成为具有一定地位、一定特色的活体肝移植中心。
    记者: 有什么业余爱好?
    王学浩: 喜欢打乒乓球。不锻炼身体怎么行呢?
    记者: 为什么选择打乒乓球呢?是年轻时就喜欢吗?似乎打乒乓球主要锻炼的是上身。
    王学浩: 上学时就打得好。它应该是个全身运动,对思维、对各个方面的反应都有重要作用。比如手的灵活,对球的判断的灵敏性。
    “红花们”眼中的“红花”――“他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和他在一起你会永不懈怠!”
在交谈中,我们多次谈到王学浩的得力干将们。我曾说了一句:“一个事业做得好,红花还要绿叶配。”他立刻纠正我说:“他们都是红花。”
在王学浩的介绍下,我得以认识了为活体肝移植立下汗马功劳的这个团队的“红花们”――“这是张峰教授,日本京都大学研修多次。他的特长是在不停止血流的情况下,将供肝者的部分肝脏从整肝上切下,并最大限度地减少供体的出血;这是李相成主任医师,我的博士毕业生,在美国匹兹堡大学医院世界肝移植中心深造过。特长是肝脏血管的吻合,胆管的重建。在显微镜下将患者体内的肝动、静脉缝合得 ‘ 天衣无缝 ’ 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是李君教授,汤钊 You   院士的博士生 …… ”
    张峰教授 (肝移植中心副主任):王主任是个干事业的人,是个不屈不挠的人。我们开始遇到很多困难,是很艰辛的。我们叫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但他总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李相成主任医师 (肝移植中心副主任,王学浩的博士毕业生):我们做肝移植完全是自己摸索的,拼着一口气做成功。王主任有很强的亲和力和威信,我们大多数是他的学生,为他孜孜追求、不折不挠的工作精神感染。
    李君教授 (肝胆外科副主任)回国后可选择的地方很多,为什么选择这里呢,主要是因为它的起点、平台高,几年来这个队伍的工作卓有成效,在国内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另外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员结构等对我个人的发展有利,
    范烨 (博士生):对这个团队感受最深的就是两个字“敬业”。从老师身上学到的不仅是技术还有为人。现在我们事业很兴旺,可起步时的艰难,是听师兄们说过的,几天几夜不回家。病人术后在 ICU ,王主任带领下,大家 72 小时守候病人身边。困了就坐着眯一下。这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这种精神给我们的感染力是很大的。有一个词是形容艺术家的,叫德艺双馨。其实做外科医生也是一门艺术,包括它的手术技巧、以及和病人沟通的技巧。除了手术技巧达到国内顶尖水平外,他们的医德、为人,都对我们学生起到模范作用。我们在做一个科研可能更多地在意的是它的技术问题,而在老师们的眼里,他们追求的更多的是这个技术能给病人带来什么好处、给我们的临床带来什么便利,所有科研必须服务病人、服务临床,不然就没有意义。由此在供肝匮乏的情况下,为挽救更多需要肝移植的病人,他们开始对活体肝移植技术的攻关。
    姚爱华 (女,博士生):我是从上海医科大学毕业的。当我要报这里肝移植专业硕士研究生时,这个医院的朋友就告诫我,他们做肝移植几天几夜都不回家的,你能吃的消吗!他们的王主任非常非常敬业,太让人敬佩了!当我成为这里的一员后,我深深感到,这个团队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王主任带头人作用。他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对事业不懈追求。我们真的很崇拜他这种勇往直前、奋斗不息精神。一次肝移植手术中,晚上 11 点多了,我感到很疲劳,主任暂时不在,就溜下手术台,想睡上 30 多分钟再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上台做助手的。谁知,一下就睡过去了。第二天听说,王主任又来到手术室,问起我上哪里去了。你看,他的精力多旺盛,有时我们年轻人都赶不上他。为了病人,四五天、最长有 7 天不离开医院,这已经成了我们中心的传统。一些像他这个年龄的有成就的人,往往不太想做很大的事了。但他不一样,我们中心和中心实验室正在扩建,还在引进博士、博士后。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去做,压力虽然满大,但他的精神激励我们,成为我们的精神支柱,和他在一起你会永不懈怠。他和几个副主任、导师和我们交流时非常民主,我们想说什么说什么。这个团队大家相处得非常好。我在博士生面试时说,为什么要继续在这里选攻博呢,就是王主任及其他老师的精神感动着我。
    成峰博士: 我从读硕士、博士毕业,跟随王主任 7 年了,你要我一句话概括王主任的人格,那就是:坚忍不拔的意志、永不退缩的勇气。你要知道,在生死间作出判断往往是很难的,要有很大的勇气,要敢于承担责任。
    张传永博士: 我是在上海长征医院读的博士。这个团队的带头人和良好氛围吸引人,作为年轻的博士毕业生在选择去向时,要选择环境对自己发展有利、有良好成长空间的地方。王主任和我们年龄相差很多,但心态很年轻,我们容易和他沟通。心态年轻、不保守,这对学科发展是有利的。
    王红霞护士长: 王主任为人正直,受人爱戴。他关心护士的工作,点点滴滴的小事感动我们。肝移植病人术后护理工作繁重、责任重大,他那么忙总是抽出时间来看望病人、询问护士工作有什么困难。对我们的辛苦,他除了鼓励外,还拿出个人获奖的钱奖励大家,使大家有干劲。他获奖的奖金都拿到科里和副主任、护士长们一起商量如何使用。
    李梦云科秘书 :王主任很廉洁,他从不收病人红包并且教育下面也不收。肝移植这么大的手术,病人一般送礼挺重的,他对病人和家属说,你们没有必要送红包,送不送我们都会对你们全心全意负责的,一个家庭承担肝移植手术的费用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科进大型医疗设备他从不拿不该拿的钱,否则他会很不安,整晚睡不着觉。一次他在厂家送的茶叶盒里发现了钱,立刻对他们说,如果你这样做,我决不会买你的东西。
  
采访侧记
    “你外表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像是个富于挑战的人。”我曾坦率地对王学浩说。
尽管他对于自己曾经说过的关于“坐牢”的悲壮,只淡淡地表示“这是说着玩的。”但 2 天里,紧随他,却感觉到这淡淡的背后是扑面而来的惊涛骇浪,
    我一次一次地试图接近他的内心,渴望去揭示他不苟言笑但并不严厉的外表后面,那聚集起搏击风浪力量的来源。在他简朴的办公室与他交谈、在看他查房、在现代化的手术室看他做手术、在移植中心会议室与他和他的手下座谈 …… 甚至布置“作业”让他思考,第二天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但仍颇感迷惑。多少次他一句“实在想不起说什么”让人无语;多少次拍照让人起急――按下快门儿的一霎那,立刻绷起脸,我戏称他全身呈“角弓反张”状。你不得不像导演一样,为他的身体、头、手、眼神,设计摆放的位置,甚至来点搞笑使其放松。只是我提出要看他打乒乓球时他表现得最为“配合”。球案前的王学浩生龙活虎,和他的爱将们彼此当仁不让。他动作敏捷矫健,挥拍抽杀凌厉,伴着呼啸声、举着双臂叫好声不绝于耳,俨然是换了一个人!
    这个时候,被一面掩盖的另一面凸显,我顿悟人性其实的两面性。而内敛往往亦是一种风范――将推手演绎到了极致的王学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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